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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Can you love me?)

Sugar? Yes,please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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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狗不写了,不必关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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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原冲完澡从厕所出来,饿了,径直到对面厨房搜刮冰箱,斩获一条Toblerone和半盒牛奶。单身公寓自有单身公寓的尊严,架子上不摆第二只马克杯,他只好取下唯一那个,心想,什么时候得带只杯子过来。牛奶在微波炉里,要转两分钟,刚好够将整条巧克力囫囵吞掉。热饮烫口,他走回房间才勉强喝完三分之一;屋外又正下小雪。幸好室内空调打足,冬夜一样过春天。

俗话讲饱暖思淫欲。中原的淫欲就斜倚在床头,严严实实地裹着鹅绒被,手里正握一本书,不是平常那本自杀手册,而是高中英语2。“你看这个做什么?”他弹开那杯牛奶(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完美落地),从床尾爬进太宰被窝,把被子拱成一个引人遐思的山丘。此途需经两条光裸长腿和一段细腰窄臀,凶险堪比刀山火海,中原义不容辞,统统摸了一遍。

“小朋友要学啊。”太宰被从下到上一通非礼,又见自己胸前突然钻出个脑袋,学习意志变得不太坚定,语气就比较不耐烦。

中原仰着脸念了两句。“这种程度,你教不如我教。”

太宰闻言把书扣了:你肯教?中原色欲熏心,什么不答应,闭着眼睛说行行行。说完拽起人衣领就亲上去。太宰道貌岸然,假意要拒一拒,闻到他嘴里新鲜的热牛奶味道,拒又没能拒掉。真真的唇枪舌剑,小孩儿才为这种事情争上风;但换做亲别人又未必这么争了,所以也真真的羡煞三千弱水。太宰舌尖勾着中原口腔上颚,一点点地勾,很痒,是故意的,同时搁在人耳朵后面的指尖也以同样的频率一点点跟着在动。亲着亲着两人换了姿势,勾人的欺身压下来,被勾的另一个没心思抵抗,双臂伸上去草草环住对方后背。彼此了解到一个地步,太宰光凭刻意不会打动人。中原是被他不受控的那根手指头给打动了。

吻到末了,太宰稍稍抬起上半身,眼光一水儿潋滟。“中也,你是不是刚才偷吃我巧克力。”春天的花倘若只开两朵,他们两个也要各表一枝。

吃他的哪里算偷吃。中原理直气壮:“没有。”

“哦,那是我错觉?”

“你错觉。”

一面之词如何信得,于是要再亲一次。这次亲得更深,太宰确切地尝出甜味,衔着中原的下嘴唇就开始笑——你还骗我呢。把后者整个都笑臊了。他是只要想就能奚落到底,但对此情形得点到为止;便接着往下去。平常中原穿衣服严丝合缝,只有露出来的脖子不能留吻痕,偏偏太宰最中意,除此之外不印第二个地方。中原被他鼻息搔着耳根,侧颈陡然一痛,就知道这人又屡教不改。倒也不再拦了:“……等会儿让我咬回来。”

太宰凑得很近,吐息蛇信似地钻进他耳朵里。“行。”咬哪儿都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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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最后还是让中原来开。太宰撅个嘴坐副驾上,要全世界都知道他生了中原中也的气。中原心想生气就生气吧,反正不是生了他孩子,搁旁晾会儿就好了;却越晾越心里没底,只好时不时睨过一眼,确定身侧山光水色都如初,没有发生什么把下巴气掉了的灾难(要知道,如果太宰没有这张脸,中原怎么肯跟他在一起呢!)。虽然下巴不见得会掉,可他每每看过去的时候,对方的表情都好像比刚才更委屈。中原头皮发紧后背发麻,又拉不下脸子来跟人虚心道歉,趁一个红灯读秒,伸手去捏捏他的耳朵。

“喂,你转过来看我。”

太宰不从,非常有气节地把脸转到窗户那边,假装对旁道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产生了浓厚兴趣。中原膈应坏了,换作箍住他两颊肉,强硬地将他掰到自己眼前:“为什么不看我?”

太宰被他掐成一棵节食过度的金鱼草,仍然面无表情,左批:冷漠,右书:倔强。“为什么要看你,你长得这么丑。”

“哦,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老子长得丑。”

当然说不出了。太宰心虚,摇头晃脑挣开他钳制。信号灯转绿及时,解了红尘困,中原踩下油门,甫一结束换挡,手就被抓住了。“什么事这么急,你还没跟我解释。”开个车还要拉小手,太那啥了。平常这种肉麻事情,中原绝对不允许太宰有机可乘。今天乖乖就擒,是为了哄人开心。

“今晚那边交一批药上船,本来没什么的,条子都甩掉了,突然冒出一伙人。”从良就要有从了良的样子。平常这种工作琐事,中原也绝对不会讲给太宰听。“抓了我一个失踪的下属,不知道怎么得手的,要挟说要见我。”

“跟你结过梁子?”

“我哪有印象。跟我结过梁子的那么多。”中原单手握住方向盘打了个弯,紧了紧另一只手。“这里都有一个。”

太宰缩了缩脖子,一阵谜之心软(假象)又恶寒(真实)。“那你也没必要真的亲自去……”没说完他就捕捉了始末关键,自行收声。“哦,你部下。”是太宰治一早熟知的、中原中也拥有的全部逆鳞和软肋。

中原严令:“不许笑。”是不好意思。

“没笑。”其实笑了。太宰在后视镜里偷偷垂下眼睛。

航运码头前是一段宽阔的直行路,不利于隐蔽,中原便从年久失修的路建与荒草蔓延之间另辟蹊径,横穿一段孤魂野鬼的杂林,把车停在了一排旧仓库的背面,恰与广津说的××号一壁之隔。届时月黑风高,四周静谧异常,适合杀人放火,也适合孤男寡男偷鸡摸狗、吃里扒外。方才太宰在里没吃着,只好在外逮空扒一扒:中原低头看手机信息确认现场情况,他专心致志玩起了人新抛光的头发;中原越过他去够副座前方驾驶台底下暗格里的子弹,他就使劲儿肖想这人趴在自己两腿间可以做点什么勾当。等到中原翘起臀怼着他肩膀摸索后面地毯的时候,太宰方未发作的炸十个克总的情绪迅速卷土重来,拧过头便往自个儿肩上那旯屁股重重一拍。

“……你估计你要用多长时间?”他问得正经,手脚却相当不干净,正从中原弓起的脊背中央径直向下捋,动作细腻而色情,像爱抚一只猫。

中原强忍炸毛的冲动由他揩着油,终于摸到绑在座位下头的一把沃尔特PPK,回身就顶太宰脑门上。“操!你丫瞎摸哪儿呢!”

小不忍则乱大谋。太宰从善如流地作投降姿势,双手举过头顶:“我这不问你要走多久嘛。”

“十分钟,不,五分钟。”中原把手枪收好了,开始咔哒咔哒地装一支霰弹枪。“算了你等等。”他掏出口袋里一包烟,磕了一根塞太宰嘴里。

“你明明知道我戒了……”说归说,火递上来的时候,他还是主动过去迎。

“把这根烟抽完我就回来,保证。”中原左手拖伯奈利,右手开车门,探头刹那又折返,没什么底气地扭过脸:“……记得抽慢点。”

人家关云长是温酒斩华雄,你这算什么,烽火戏诸侯吗。他叼着烟目送中原下车,眼底背影决绝,忽略手里扛的那把枪高度都快赶上他的人,倒姑且能算潇洒。太宰看他抬头估量距离,小腿疾然一蹬,整个人好似飞起来。跳个房顶也跳得这么高,说是要去摘月亮恐怕也有人会信。何况月亮嘛。太宰蓦然冲挡风玻璃勾勾嘴角,两颊梨涡清浅似初桃破雪——总之笑得非常自恋。怎么看都已经被他摘到了。

没过几秒枪声便响起来,隔得有些远了,听上去像佳节良辰点炮竹,第一声嘹亮,霎时此起彼伏,刹那之前还鸦雀无声的夜港,立刻硝烟战火血光冲天。再冲天也跟太宰扯不上干系。中原怕他待在车里冷,就把空调开着,火也自然没熄,他盯着驾驶位前因为引擎和地面震动而轻轻摇晃的车钥匙,琢磨要是自己就这么把中原这车偷走了会不会被弄死。被弄死对于太宰治来讲,不算大事。所以果真如此又奈若何。他想象中原中也为了两辆车(被他一炸一偷)而跟他老死不相往来。不相往来意味着再也见不到那人发火,那人发酒疯,那人清眉朗目唇红齿白。——当时共客长安俱少年,纠缠不清十数载,可不就为个他唇红齿白。太宰深吸一口气,不值得不值得。

彼厢战局正热,他这头指间烟蒂亦燃过了半,独个儿待着,一分一秒都显得空。遂敲敲打打研究一阵,打开了车载电台——不慎用了夹烟的那只手,小半截烟灰坠落,火星燃烧更快。太宰心惊胆战地供着剩下半根,抽都不敢抽了,生怕中原就此回不来。其实哪有那么多言灵会一语成谶,但一旦说过了就总要惦记,惦记多了就像是真的。电台正切播魔力红近年大热的一首单曲,唱什么糖什么同情心,甜得人百爪挠肝,只想赶紧谈个恋爱。

一曲从头到尾,一根烟也是从头到尾,太宰等它烧到滤嘴,只差烫伤指背,才心有不忿地丢进烟灰盒里。与此同时有人在他这边敲窗户,他一抬眼,碰到满头满脸灰的中原杵在外面,两根指骨叩着玻璃,看似是要叩碎了。

太宰给他开门:“什么情况?搞定了?”

中原把肩上空枪一甩。“一帮杂种浪费老子时间……”他骂骂咧咧,抬臂抱住太宰脑袋。太宰被他鼻息搔着耳根,刚想把话问下去,侧颈却陡然一痛。

早些时候同样位置,他咬中原那一口,这会儿给睚眦必报地讨了回来。

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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